「好的建築就像朋友,時不時就會想見一下。」隈研吾如是說。
當我走進房間準備與隈研吾會面時,他正與同事們談笑風生。這跟我印象中那個嚴肅沉思的建築師形象完全不同,令我有點意外。
作為日本——以至全世界——最著名的建築師之一,隈研吾(Kengo Kuma)的建築作品出名不打擾、不高調,與周邊環境和諧共融。例如東京國立競技場的木格子結構(2020年奧運的焦點建築),或蘇格蘭V&A鄧迪博物館那戲劇性稜角外牆。他鍾情於竹、木、石等天然材料,在打破室內外界限、為建築帶來貼近人性的溫柔感方面發揮關鍵作用。香港亦有他的作品足跡,包括位於銅鑼灣與SLD合作的Ta-ke日式鐵板燒餐廳。
隈研吾初次來港是40年前。當時正值香港經濟騰飛,Norman Foster設計的滙豐總行大廈才剛落成,自此香港一直以驚人速度變化。也許正是這種變化,吸引隈研吾頻頻到訪香港。我們在他榮獲DFA終身成就獎的活動上進行訪談。
你的設計跨越多個領域——建築、產品,甚至手袋。有沒有什麼範疇是你未曾涉足、但希望嘗試的?
時裝設計。我設計過手袋但從未涉獵時裝設計本身。我認為建築與時裝將來會融合。兩者都保護人類,都能展現人性的柔軟一面。我想參與這個演變過程。
香港盛行咖啡文化,你特別重視氛圍與感官體驗,你認為咖啡店這類空間在都市生活中扮演什麼角色?
我不喜歡被困在家中。我寧願在街上行逛,感受不同氣味和光線。我愛咖啡的香氣。當我在體驗城市時最有靈感。
你曾形容家鄉附近的房子為「死掉的房子」。可否詳述?你如何為「死掉」的房子注入生命?
當年我們住在一幢1942年戰後舊樓,當時朋友都搬到橫濱的新屋,我為自己的房子不及他們的漂亮而感到羞恥。但隨著年齡漸長,我意識到那幢破舊老屋一直啟發著我。沒有那段經歷,我不會發展出現在的建築風格。即使老房子殘舊,仍然可以很有型格,對我的建築有很大影響。
你曾說嘗試將竹林精神融入建築,而非單純使用竹子作材料。竹林對你有何特別意義?
小時候,我們舊屋旁有片竹林,我和朋友經常在那裡玩耍。那裡有種特殊氣味和氣圍,我希望透過作品在不同地方重現這種氣圍與感覺。
什麼才算是好的建築?
簡單而言,好的建築就像朋友,時不時就會想見一下。好的建築物應該在你想造訪時就在那裡。
(本訪問經過翻譯及編輯)


